第一百一十章：李珊珊的怪异

说到这里，顾千夜更是惊讶。听李珊珊言下之意，难道她还有亲自为他下厨的打算？再加上今天李珊珊有些不正常的表现，以顾千夜的自恋很难不产生一些奇妙的联想。

不过，李珊珊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在顾千夜“口出狂言”之前她立刻就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挡住。

“前几日皇后娘娘召后宫妃嫔和王府中的王妃到进宫商议百花宴之事，提到六皇妃的孕事时特意嘱咐各王府的王妃也要和六皇妃学习，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每个王府都有掌事嬷嬷定期进宫向皇后汇报情况，我们至少也要做做样子，表现得恩爱一点，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顾千夜闻言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挺有道理。转念一想，李珊珊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妃，虽然他们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在旁人眼中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三皇妃，府中上下之事都得她去操持，一时间觉得她作为一个女子实在付出太多，在最好的年纪里就困在深深地王府为自己筹谋。

“珊珊，我固然有宏图大志，但是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我不能保证未来一定能成功，但是，无论成功与否，我一定护你周全，等到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我必然还你自由。”

李珊珊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的气势也一瞬间变得强大起来。

“你的意思是，事成之后，你就要抛弃我了？”

感受到她突然间的变化，顾千夜也是一愣，“怎么会是抛弃呢，我可还记得进门那天你说的话，说不愿和我发生任何关系，既是如此，我怎么会用这名不副实的关系束缚住你，当然是还你自由了。”

李珊珊也感觉到刚刚自己的变化。她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是语气还是冷冷的，“如果我不愿意要这自由呢？我是说过不愿和你发生任何关系，但是你也知道，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如果我离开了你，要惹来多少流言蜚语，我宁愿就这样过一辈子。”

顾千夜固然聪明，可是现在也摸不清李珊珊在想什么。在他眼中，李珊珊一向特立独行，绝对不可能在意世俗的眼光，所以她现在确实有些反常。

不过顾千夜也没有多想，只是莞尔，“是我自作主张了。你为我付出的已经足够多，未来若我有幸一举成功，不论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不会吝啬，即使你选择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限制你。”

“如果我要皇后之位呢？”

顾千夜一惊，虽然现在是在王府，可是多年以来他已经养成了谨慎的习惯，李珊珊这句话如果被旁人听了去，足以给她带来灭顶之灾了。

他和李珊珊四目相对，她从不是爱慕虚名的人，今日竟会提出这种要求，而且眼神中全是认真，令他不得不正视。

片刻后，他郑重地回答，“如果我真的会取得成功，这皇后之位自然是你的，只要你愿意接受。”

李珊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下意识问道，“那她呢，你不是爱她吗？如果皇后之位给我，她怎么办？”

顾千夜显然没料到李珊珊会问到这个问题，他浅浅一笑，“她不会在意名分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意名分了？”

这话怼得顾千夜哑口无言，“当然不是，珊珊，你今天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李珊珊一顿，反应过来以后也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这么急切。她目光一沉，不愿意再进行这个话题，只是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银耳莲子羹记得吃”就起身离开了。

顾千夜阅人无数，尤其是在花街柳巷待得时间极长，最了解女人的心思，李珊珊刚刚的表现，明明就是一个怨妇形象。

她好像很在意他对红瑶的感情，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这个想法已出现在顾千夜的脑海中就立刻被他打消了。虽然他是个非常自恋的人，可却从来没有对李珊珊放过电，反而对她非常欣赏和钦佩，在他的意识中，李珊珊绝对不会像普通女子那样轻而易举被他吸引才对。

顾千夜揉揉太阳穴，算了，不想这些了，她一定也是最近事情多压力大才心情不好，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一道红色的妖娆身影。

她已经离开半个月了，他基本上每两天去一次红瑶阁，可是她却迟迟不回来，而且连凤轻舞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又想起她离开那天自己做的奇怪的梦，不觉眉头仅仅皱起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他总是预感到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希望一切都好吧。

一个小酒楼的包间中，两个俊朗的年轻人正在相对饮茶，其中一个一身白衣，手中一把白玉骨扇，格外出尘。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衣，五官端正，虽然也说的上是俊朗，但是比起白衣男子却总是少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白衣男子轻轻在桌上以下一下地敲打着骨扇，一边打量着青衣少年，懒洋洋地开口，“欧阳公子特意设宴请我，大概不只是为了品茶吧。”

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太子应当猜到凌风此来之意了吧。”

没错，那白衣男子正是当今太子顾西城，而那青衣男子，竟然是欧阳家的长子欧阳凌风！

顾西城笑着抿一口茶，“是公子请我过来，我怎么会未卜先知呢？”

欧阳凌风眼睛一眯起，这太子果然老奸巨猾。

不过他这次来也没打算卖关子，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实不相瞒，凌风此来，是父亲授意，特意与太子殿下交好的。”

顾西城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着实一惊。如果说欧阳凌风自己来找他或者还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是他的父亲授意，那便是欧阳家族的家主，完全可以代表整个欧阳家族的走向。

“哦？恕本宫愚昧，不知公子说的交好是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西城竟然还装糊涂。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欧阳凌风也只能进，不能退。

他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沉声说，“殿下也知道，现在琼国看上去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近年来边疆各个邻国军事行动密集，虽然战争还没有爆发，但是却存在极大的隐患。宫中传出消息，前几日，紫静王已经主动向皇上请缨复职，他的名字可是在十几年前就足以令敌军闻风丧胆，如今复出，一定是琼国的一大战斗力。不可否认，他在这个时候复出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意味，但是一定还有其他的用意，这一点，相信太子殿下也早有怀疑。说白了，在战争年代，皇位的继承极有可能会有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动荡，紫静王的站位显得极其重要。在京的几位皇子中，二皇子对权贵毫无贪恋之情，可以不予考虑，但是还有三皇子和六皇子。三皇子表面上日日流连于烟花场所无所事事，但是他真的就像表面上那样无所作为吗？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几年前的宫闱之事多少有一些流言传出来，三皇子的母妃突然暴毙，最大的嫌疑人是谁？是皇后娘娘。我不相信他能对弑母之仇视而不报。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很有可能是在蓄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可是没有人能看出他能力的深浅，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他隐藏的深。在暗处的敌人不可谓不可怕。再说六皇子，他虽然是最年幼的皇子，但是别忘了，他却有个镇国将军的舅舅，而且，舍妹现在有了身孕，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是第一个能为皇室添丁的皇子，皇上自通过兄弟相残登基之后对骨肉亲情格外重视，必定爱屋及乌，对六皇子的重视程度也会加深，到时候，储君之位，可不会稳稳撰在殿下手里。”

这一番话下来，就连顾西城也不禁色变。欧阳凌风的分析简直是透彻至极，甚至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他心中仍然留着一份警惕。

他双眼一眯，“欧阳公子，你可知道，就凭你这一番话，如果落到父皇的耳朵里，就足以诛灭九族，万劫不复。”

顾西城明显带着威慑意味的话却并没有令欧阳凌风色变，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心性岂是常人可比？上官沐阳不简单，欧阳凌风同样不简单。

他微微一笑，“如果太子殿下会将这番话转告给皇上，那今天也不会做在我面前了。”

人家说了这么多，算是诚意尽显，顾西城自然也不会在打马虎眼。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赞叹，“欧阳公子果然心思缜密，不同凡响。”

“哪里，远不及太子殿下。相信凌风能想到的殿下早已想到了。”

顾西城没有否认，而是提出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本宫还有一事不明，想先请公子解惑，之后我们再谈不迟。”

欧阳凌风点头，“殿下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欧阳家的一对小姐双双嫁给六弟，不知……关于六弟的消息，可是来自这两位小姐？”

欧阳凌风脸色一变，显然太子这是认为欧阳若冰姐妹是欧阳家族特意安插在顾云山身边的筹码，只为特别时候发挥作用了。当然，也怪不得人家这么想，毕竟在欧阳若冰怀孕地位急剧攀升的时候，欧阳家的人特意找上他要和他交好，总会让人不由地产生一些联想。

但是，太子却没有想到，虽然欧阳凌风在大事上果断狠辣，对这两个妹妹却是极其珍爱。

他正色道，“太子殿下想多了。舍妹嫁给六皇子，只是心意使然，我欧阳家族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但是也不至于将自己家的嫡亲放到旁人身边当卧底。据我所知，若冰对六皇子情真意切，既然嫁过去，自然和他同气连枝，我们娘家人现在也只是外人了，她断然不会帮着别人算计六皇子，所以这一切决议都是父亲和我商议的结果，与两个妹妹无关。

欧阳凌风有些不悦，顾西城确实面不改色，“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欧阳家族为何不和自己的至亲站在一起呢？如公子所说，六皇子虽然年幼，但是背后的势力也不弱，如果有欧阳家族的助力，岂不是如虎添翼？”

欧阳凌风冷哼，“太子这是不相信我的诚意了？”

“今日来此，自然是打算以诚相交，就事论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