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虚无之冰雪破邪鼎

台上的舞蹈开始了，是乔那国的舞女。

相较于刚刚花颜国舞女的精彩绝伦，乔那国的表演显得甚是平淡。一共十几个舞女，身着素色舞衣，姿容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舞蹈倒是循规蹈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很显然，除了第一天的斗宝大会，乔那国那件凤舞九天不俗，之后的两天一直不是很出彩，而凤轻羽也一直是云淡风轻，似乎输赢对于他，或者说对于整个乔那国来说都微不足道，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很快，乔那国的表演就结束了，下一个就是琼国。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红瑶看去，仿佛已经认定这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郡主就是这次斗舞大会的人选，都期待着她再次带给大家惊喜和刺激。

然而，她却始终都是安闲的喝着茶，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台上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大家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后台移步而来的舞娘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原来，琼国参加斗舞大会的舞女并不是红瑶郡主，而是琼国的太子妃陆雨菲。

此刻，她就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裙在舞台中间翩翩起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弹琴弄弦的乐师都隐在银幕之后，生怕抢了她的风头。

她跳的舞蹈正是当日夜宴之上的那一曲。如果单看这一支舞曲，那应该也会是一种不错的视觉体验。但是，刚刚欣赏过花颜国的剑舞之后，群众的要求在无形之中上了一个档次，再加上本来期待着红瑶的表演，没想到上台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子妃，心中失望更甚，有些外国使者甚至毫不避讳地发出一些唏嘘声，吵杂一片。

台上的陆雨菲本来还想艳压群芳，独舞本就大出风头，所有人的目光只能聚焦在她身上，但是，她竟然在人群中听到了很多人在喊红瑶的名字！

她原本轻松喜悦的心情立刻不复存在，心中闪过丝丝佷戾，又气又羞，舞步不自觉地随着心情加快，已经脱离了乐器的节奏，完全乱了。

终于，当她发现失误的时候，已经完全跟不上节拍了。她心中大惊，台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终于，她一个不稳，生生地摔倒在地。那一刻，所有的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顾西城的方向，本以为他会很是失望，没想到，看到的却仍然是他那张万年不变的云淡风轻的脸。

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即使是他的正妃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了这么大的丑，他仍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云淡风轻，此时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鞭挞着她，让她的心一片死寂，甚至没有注意到刚刚的沉默之后，现场所爆发出的更大的唏嘘声。

她一咬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愤，直接冲下舞台跑出去，从始至终，顾西城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这一走倒是一了百了，还留在现场的人却是各种尴尬。

幽洛和皇后面面相觑，本来她们也没指望陆雨菲能够一鸣惊人惊艳全场，只是平平淡淡撑过去就得了，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日升国和琼国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甚至有一些好事之徒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大放厥词。

“哎哟，听说琼国的太子妃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连个场面都撑不住，这未来还要成为国母呢，真是给太子丢人，给大琼丢人啊！”

一有开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便此起彼伏的附和，语言字字犀利，揪着这一个插曲不放，仿佛要让大琼丢尽脸面。

太子端着茶杯的手指有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似乎现场的吵闹和他无关。

皇帝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始终都没有说什么，只余下面那些人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最后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像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最终也深感没趣，悻悻闭了嘴。

红瑶饶有意味地看了顾西城一眼，正好发现顾西城也正在看着她。

本来红瑶对于陆雨菲也没什么好感，但是此时看着顾西城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打心眼里为这个女人感到悲哀。妻子当众出丑，正是需要他安慰的时候，他非但没有任何安抚，甚至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一生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嫁一个人，陆雨菲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想着想着，红瑶的目光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悲戚和轻蔑。顾西城一怔，脑袋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刚刚陆雨菲摔倒，他真真心中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红瑶这一个飘忽的眼神，却令他心中掀起层层涟漪，不知所措。

当他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时，红瑶的视线已经别开，仿佛从来没有看过来。

这时候，现场的哗然也平息下来，又是一阵安静。

幽洛心中有诸多不快，但是还是很大方地站到台上，若无其事，“刚刚我琼国的表演已经结束，下面，就有请日升国的舞者上台表演吧。”

寒玄玉的目光一沉，闪过一丝佷戾。

他一言不发，只是等幽洛下台后大手一挥，身后便有二十个左右的红衣侍从弹身向台上而去。

其余三国的舞者都是女子，而日升国，竟然都选择了二十多个男子上台。这极大地满足了观众们的新鲜感，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台上，都想看看这些男人能够舞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顾清岸的目光却一片阴沉。

只要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人就能看出，台上这些人个个不是等闲之辈，步履之间十分稳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阴狠之气，场上的气氛瞬间阴沉下来。

台下，除了顾云山，顾西城、顾千夜、顾云乾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顾千夜的桃花眼眯起来，眼中中闪过玩索之意，似乎想要把台上的人给看穿。

顾西城的目光则是落在寒玄玉身上。他嘴角流露出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轻蔑。狗急跳墙，损失了多名高手，甚至连国师的姓名都赔上的寒玄玉，终于沉不住气了！

在种种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台上的二十多个男子已经开始献舞。他们的舞并不是像舞女那般飘逸灵秀，反而带着一种沉重之气。

那些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鬼脸面具，围绕着一个中心旋转而动，手脚动作很大，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放荡和洒脱，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是在举行一种类似于祭祀的仪式，现场的气氛也被他们特意选择的击鼓声渲染的格外压抑。

红瑶不动声色地看着现场这一切，玉手已经拢在袖中蓄势待发。

皇帝早就和她合计过，日升国的人损兵折将，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回国去。他们一定会发起反击。而这反击，很有可能就在今天的斗舞大会上实行。

如果是正常的决斗，皇帝倒是不怎么害怕，但是有了第一天的经历，他就怕日升国还藏着什么与冰雪有关的秘密武器，让人猝不及防，所以才请来红瑶坐镇，以免有什么闪失。

此时此刻，旁人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冰元素极其敏锐的红瑶已经发现，空气中的温度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降低。

皇帝大叔说的没错，这些人，果然打算用秘密武器来行刺！

突然，台上的人统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鼎状物。那些鼎一个个小巧玲珑，看上去就好似房间里一件随意的装饰品。但是很多人却都发现其中端倪。

鼎虽小，但是看上去却不简单，分明就是斗宝大会上那个冰雪破邪鼎的缩小版！

数鼎齐出，人们终于察觉到了异样。虽然周围的温度下降没有第一日那么强烈，但是，他们却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确实在下降了！

寒玄玉挑衅似地看红瑶一眼，似乎在说，你不是很擅长控冰吗？那怎么今天不出手了？

红瑶对上他的目光，却很快有移开。她仍然在悠闲地喝着茶，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寒玄玉彻底被激怒了。

他承认，红瑶的姿容，即使是他也会难以自持。但是这个女人骨子里的那份高贵冷傲，总是让他有一种被蔑视的感觉。无疑，身处高位的他，对于这种感觉深恶痛疾。

他恶狠狠地瞥了红瑶一眼，心中暗暗决定，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得到和征服，倒不如毁了她！

他今日正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过来的。

他当然知道红瑶的能力不弱，尤其对于冰的控制，更是登峰造极。但是，他一定要赌一把。

国师生前的得意作品一共有两件，一件是斗宝大会上展示的冰雪破邪鼎实体，另一件同样是冰雪破邪鼎，但是却是虚无的鼎。

这鼎要由二十个男子的精血来开启，一旦启动仪式开始，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

之所以叫做虚无，就是因为当鼎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本身是虚无状态，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打破虚无的东西，只要发起者不主动停止，它会源源不断地发起攻击，如果没有特定的护身之法，身处其中的人只能承受其攻击。

他已经算好了，红瑶即使能控制冰元素，也只能控制鼎发出的攻击。但是只要鼎身不破，这些攻击就不会有停止的时候，就算红瑶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