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爱之河滋味苦涩

陈思语在朦胧的夜色里，笑了！非但是笑了，而且还笑得十分惬意：现在这样的男孩不多了！和女人那个，你看刘光序那个笨样！什么也不懂，简直就是一个雏！拘拘谨谨的，扭扭捏捏的，呀，笑死我了！

陈思语想到这里，她深深地感到，自己是无比的幸福！想着想着，那次的场面，便在眼前晃动起来……

“喂，刘大秘书你好呀？新婚燕尔滋味不错吧？洞房花烛夜云雨洒巫山，神清气爽了是不是啊？”

“小姐，你哪位？”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喜新厌旧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恰如其分吧？我是郭芳，首先祝贺你新婚快乐！”

“哦，郭芳啊！你好你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我的电话号码早就换了的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了躲避我的纠缠，才换的电话号码是不是？有这个必要吗？我有权利爱上一个人，但我爱的那个人，他可以接受我的爱，也可以不接受我的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吧，把话说开了，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你说呢？”郭芳的话合情入理且语重心长！

“郭芳，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在高中的时候，你关注我，暗恋我，这些，我都清楚！现在想来，算我当初有眼无珠，还请你理解，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郭芳，也祝你幸福！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的婚礼我一定参加！”刘光序的话声情并茂且彬彬有礼！

“你是大忙人，大红人，我区区一村姑，怎敢劳你大驾啊？免了！”郭芳挂断了电话。

刘光序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内疚，自己辜负了郭芳真挚的爱情，自己对不起郭芳！以后一旦有机会的话，应该在自己的能力和权利范围内，帮助她做点什么。算补偿，算回报，二者兼有。

在郭芳的心里，她还爱着刘光序，虽然他已经结婚了！

痴情而纯情的郭芳，决心一辈子不嫁人了！她要等！等多久呢？未知数！

“来，坐起来，吃点粥吧！”刘光序扶着陈思语，“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庆贺一下！”

陈思语微怒：“我都这样了，你还庆贺，什么意思啊你？”

“你服药自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不值得庆贺吗？”刘光序百感交集悲喜交加！喜的是陈思语死而复生，悲的是陈思语昨天已经答应了王佩文，这王佩文可不是什么善主儿！

说曹操，曹操到了！

“喂，刘光序，我是王佩文！”

“王佩文，你听着：你的为人，我领教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现在与你形同陌路！”一向与人为善的刘光序，久积在心中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好啊，刘光序，长本事了是不是？你一个什么破秘书，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知道吗？要权利你没有，要钱财你没有，要人脉你更没有！竟敢向我挑衅？想到后果没有啊？”王佩文在电话里竭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是的，我确实怕你！我知道你手眼通天，我知道你有家庭背景，我知道你有社会关系网；但是，你也不要仗势欺人，欺人太甚，狗急了还咬人呢！”刘光序并不示弱！

通过几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自己和陈思语的反反复复，刘光序在心灵上和精神上受到了重创，他的忍耐力已经超过了所能承受的程度，他决定不再沉默，不再逆来顺受了！

刘光序暗下决定：要找回自己的自尊，要用行动来捍卫自己的尊严！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活着，自己忍屈受辱不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还是个男人吗？

“好吧，既然你刘光序想和我较劲，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鹿死谁手，看个人的能力吧！”王佩文的话，说的咬牙切齿，“还有，陈思语服药自杀，你为什么骗我说她死了？你安得什么心，收了我一百万现金，不守诺言，想赖账？是不是活腻了，找死啊？”

激怒了王佩文，刘光序反倒平静了，“你王佩文财大气粗树大根深，我哪敢和你抗衡啊？借我俩胆，我也不敢！陈思语的身体刚刚恢复，什么时候来接，你随便吧！”

刘光序挂掉了电话。

“和谁通话呢，这么长时间啊？”陈思语问，“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王佩文吧？”

刘光序削好了一个苹果，“来，陈思语，不理他，先吃苹果！你的身子太虚弱了，要多吃东西，快速补充营养知道吗？”

“有你在，有你陪着我，我吃什么都香！我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再吃就撑得慌了！”陈思语笑眯眯地望着刘光序，含情脉脉！

刘光序的心情，没有因为陈思语的开心而感到快乐！王佩文就要来领人了，自己又奈何他不得，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做好人难啊，还不如做王佩文那样的人，财大气粗呼风唤雨的，“陈思语，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好不好？人的命由天定，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陈思语听了刘光序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光序，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陈思语，我们俩的相爱，可能是阴差阳错吧，也许呢，是老天不成全我们。在这方圆百里，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和王佩文抗衡！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刘光序本想把话挑明，可就是说不出口！

陈思语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一个柔弱女子，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就犹如一只温顺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任人摆布！叫天天应吗？叫地地灵吗？诉诸了法律，法律会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的。可是，王佩文会善罢甘休吗？

她怔怔地望着刘光序，擦了一下泪腺已经枯竭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后来又觉得说有什么用，只能给刘光序增添更多的麻烦！

陈思语的心在流血，仿佛一腔的热血都要流干，一滴，一滴！

凝视着陈思语的一举一动，看着她那麻木僵硬的表情，刘光序感到浑身燥热，象一个被点燃的爆竹，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刚才王佩文的秘书打来电话说，让陈思语收拾一下东西，她下午三点来接。

按说他们俩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他们完全可以不理睬王佩文的恶劣行径；但是，王佩文在步入社会的半年时间里，就完全从一个大学生迅速沦落为黑恶势力的老大，在监狱服刑期间又结识了很多狱友，一呼百应，这不能不让陈思语为刘光序的安全感到担忧！自己就已经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可刘光序呢，会不会受到伤害？王佩文能大发慈悲而放过他吗？派几个弟兄，把刘光序打个半死，到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思语今天才真正理解了‘忍痛割爱’这句成语的含义！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选择是：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流氓混蛋王佩文，用自己的痛苦来换取刘光序的平安！

什么是爱？陈思语的选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最伟大的爱！也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陈思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点过十分，离三点还有一小时零五十分。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的场面还有一小时零五十分！

陈思语疯了似地冲向挂钟，把电池抠出来，摔进废纸篓！墙上的挂钟，时间停在了一点十分！

刘光序痛苦的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他走到窗前，机械地看着窗外。他不忍心看着陈思语的一举一动和那张绝望的脸！

“刘光序，你过来，你来呀！”陈思语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光序回过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使他惊呆了！

陈思语把自己脱得精光，侧身躺在**，笑微微的看着刘光序，她的笑很勉强，“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机会了，我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你可以尽情地发挥你对我多年来的爱意；同时，我也可以感觉一下，我被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爱我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这是我第三次向你提出的要求吧，你不要再犹豫了好吗？”

刘光序没有回避陈思语的眼神，自己的目光也一动不动地盯住她美丽的身体，“陈思语，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说再见了！你对我的爱，我知道，早就知道！真的要谢谢你的爱，谢谢你如此信任我！我一个大男人，本应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你，趟过爱河；可是，你已经够痛苦的了，我不能在继续伤害你呀！让我们的爱，彼此都留在心底吧！无论何年何月，无论今生来世，都把心的容量留出一半，装着对方；如果真的有来世，如果我们俩真的有缘，一定是一对恩爱夫妻！”

“我不，我不嘛！这样你太亏了！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今天和我做一回，算是对王佩文的报复知道吗？不然，太便宜了这混蛋了！兴许还埋下一粒种子，将来让王佩文这混蛋替你抚养孩子！如果老天有眼，老天保佑我们，一次就怀孕，也不是没有可能吧？刘光序，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看你的表情，还没有答应的意思是吗？那我还喝药，了结此生！你看着办吧！”陈思语表现出了一副说到做到，抱定一死的神情，坐起身要穿衣服了！

刘光序为难了！他不想伤害陈思语，他只想陈思语能平平安安的。当他发现陈思语的眼睛又一次晶莹起来，他也被眼前的感动而感化了！他不在犹豫了，满脑子都在想立刻就得到自己深爱的女人，“亲爱的，我要爱你，我要和你那个了！”

相爱了几年的，并且已经领了结婚证的，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过性生活的苦命夫妻，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激情地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