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四场 杀者

“黄金公爵？”紫衣男子支支吾吾，眼珠子转了几圈“宁~宁国不就…只有一个公爵嘛~”

“慎全”利寒看向哥哥，坦然地叹了口气“老实说，我真不喜欢和咱们南方人打交道，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到死也改不了”话音刚落，那男子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他的无名指骨折，上面还套着一个粗大的镀金戒指，利寒抓起紫衣男子头发往上拎，而后将其脸猛地砸按在理石地面，令紫衣男子门牙破裂鼻孔出血。

“我的耐心非常非常小”他凑到颤抖的紫衣男子耳边，极具威胁地呢喃“告诉我黄金公爵到底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利寒。”慎全看不下去 “够了，先缓一缓，我们还不确认他的身份，也许会有失误。”

“我~我觉得你应该…”紫衣男子颤抖着咳出淤血“听听你兄弟的建议…”

“大兄弟，这里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摆在明面上好好谈谈。”被慎全按住的矮个子老者很小心地说道，就在利寒咬了咬牙，要折断那紫衣男子的中指时，慎全一把抓住他的手，停止他残忍过分的行为“我说，够了。”哥哥命令“让他们把话说完——！”

在二兄弟起纷争的瞬间，那矮个子老人抓住机会一个转身将慎全推开，利寒和慎全同时反应过来要去控制整个矮子，紫衣男子趁机也是一拳打在利寒身上让其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这个胖子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身上的肉厚实有力劲不小，起身后迅速一手抓起旁边的椅子往利寒肩背一砸——一声爆响，椅子粉碎，没有穿上衣的利寒被砸部分顿然出现几处淤痕，慎全没有第一时间抓住那矮子，看到弟弟被攻击后果断回头帮忙，这一来一去让那两人抓住了生死机会，以极限速度狂奔离开，嘴中大声咆哮“快他妈的来人！”

“我就知道带你来不是个好事”利寒站起来擦了下额上的汗，他迅速跟着那两男子追赶，慎全同样如此，那两家伙一路上推翻各种路障，不过并没有对两兄弟的追赶速度产生实际影响。

在那胖子和矮个子消失在一处拐角后，转而闪过来的是三个手持铁棍衣着粗衣短裤的打手，利寒没有奔跑速度依旧未变，打手的出现完全在他预算之中，不过那打手看到他们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有任何反应反而稍觉茫然，还未准备殴打之时，利寒已经直接冲到了为首的第一个打手面前，极为连贯迅猛地双手抓其两肩，借力整个人跳起，膝盖上攀猛撞其胃部，那人被瞬间打地眼球暴突鼓腮痉挛，另外一个本能性嚎叫着用铁棍甩向利寒，不过利寒接住他的手腕，一击重上勾拳打其腋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随之传出，剩下的还有一个打手慎全和利寒直接都不去理会，跳过继续追，留下那一人在原地看着瞬间躺在地上抽搐同伴倒吸凉气不知所以。

当利寒慎全跑过去时，只看到紫衣胖子往上爬最后的身影，利寒和慎全随之也跟着要上去，不过上去的梯子在利寒要抓到时被上面的人给抽走，啪一声，盖子也被盖上。

“该死！”利寒果断回头“现在一切都迟了。”

“回去看看大蛟湖那边怎么样，不出意外，我刚才看到了一艘小船，应该可以划出去。”慎全情绪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差一点都成功了，现在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利寒极为不满地嘟哝，慎全则故意当做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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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娘狗日的”紫衣胖子捂着伤指“那两个是什么疯子，谁放他们进来的。”

“我跟你说过要加大点守卫的预算，你不听，现在古苏不太平，道上又惹什么人了？”矮子拖来一重物，把那下水盖压地死死，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茫然四处张望。

紫衣胖子也察觉出一丝不详之气“为什么这么安静？”他四处走了几步，高声而又警惕地问道“有人吗？”

蛇泉兮将最后一具尸体在阴暗角落中放好，将红月上的血在敌人衣物上擦干净，插回腰间的刀鞘中，她戴着墨黑色口罩，上半身仅有白色绷带式裹胸，下半身穿着黑色裙裤，脚穿白袜，没有鞋。

那紫衣胖子往前走，意识到无人之后变得极为小心，蛇泉兮拿过神龛里的苹果咬住，而后贴着墙静而快地移动，紫衣胖子与她只相隔一道墙壁却无法得知。

当他们二人来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后，蛇泉兮轻快地顺着柱子爬上梁，在房梁上随着胖子和老矮子的移动而移动，如猫一般，一直保持在他们头顶位置。

“人呢？”胖子擦了下汗，不断挠头“人全溜了？”

“这事情爆出来对你我都没好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上头要是知道肯定不满意。”矮老头背着手，走了几步，想想不对劲“你道上到底惹了谁？”

“不会啊，古苏没什么大仇家…不过江国那边…”

“江国什么？你跟鱼头帮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老矮子立刻敏感起来“屠夫人可不是好交的主儿，你说实话。”

“刚才那两人口音不像江国人，他们一个劲的要问上头在哪儿，怕是来找大事的。”

“回头我去跟黄掌门商量下，事情能掐灭就掐灭，不能掐灭就按道上的规矩来，你也不要太过于慌张，鱼头帮那边是不好打交道，但上头还能应付得了。”

【嗯~看来主要就是这两个人了】蛇泉兮微微点头，视线不经轻移几下【那慎全和利寒呢？】这个现在不去多想，她咬了一大口苹果，将其随手往下一丢，紫衣胖子和老矮子看到苹果突然出现在面前，为之一惊，然当他们抬头看时，蛇泉兮距离跳在紫衣胖子身上只差半秒不到。

蛇泉兮脚踹胖子前胸，将其踢倒的同时借力将自己弹开，胖子踉跄一下差点摔倒，蛇泉兮在跳开的同时将结实细长的铁链甩捆住他的左脚，跳开站稳后铁链一拉，把他拽摔在地，那矮老人要溜，蛇泉兮将红月当飞镖一样扔出，结结实实卡在那矮子面前的木墙上，红月的刀鞘部连着直至蛇泉兮手中的细长铁链。

“给我回来”兮轻声建议“否则下一次被戳中的就是你的脑袋。”说完，她手一拉拽，红月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矮个老人不敢乱走，他按照蛇泉兮的要求走到她附近蹲下，其双目被兮背后精美的毒蛇纹身给惊艳震撼到，“你——这是——”老人嘴唇发抖，瞪向正在被铐绑的紫衣胖子，胖子抬头余光也留意到兮酥胸上部的纹身，结结巴巴“蛇~蛇泉？”

“是龙渊家的蛇泉”老人纠正“宁~宁国大老爷…这——”老人疯狂思索该怎么应对，蛇泉兮只是不耐烦地让他们闭嘴，在绑完胖子后继续把那老家伙也绑起来。

胖子咬着牙，忍着手指疼痛“小~小美女，你——这是误会~误会。”

“不许说话！”蛇泉兮猛地一踹他肚子“告诉我，另外两个人呢？”

胖子嘴唇紧闭，蛇泉兮又是一踹他肚子“问你呢！你快说啊！”

“您到底是让我说还是让我闭嘴”那胖子快哭了，几近痛哭“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啊。”

“龙渊家向来不插手古苏的事情。”老人着实冷静，丝毫不紧张地盯着蛇泉兮“你们想要什么，黄掌门的身份？不，绝不是那个。”

“是么？”蛇泉兮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

“孩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老头扭着被锁的身子，向蛇泉兮挪去，结果被她大呵一声退开。

“私贩毒品没有丝毫的误会”她的脚踩在胖子骨折的手指上，加重他的疼痛“说，还有两个人去哪儿了，你们一定已经跟他们见过面了。”

“哎呦呦呦~”胖子疼得要直撞头“我说我说，他们在下面，我们从那边下来的上面。”，蛇泉兮很危险地甩刀，她看了看眼下这两人，很清楚自己没法抛下这两人独自去找慎全和利寒，正在她左右犹豫时，压住的下水道传来声响，蛇泉兮警惕地看了看这两个人，略有犹豫地往前要将压着下水口的重物挪开。

然而就在蛇泉兮稍要离开时，那矮个子老头已经不知不觉中又将环绑的铁链解开，在蛇泉兮把盖子轻轻打开，甚至都看到利寒的面容时，她侧耳听到老家伙离开和胖子哀求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去，惊讶地发现那矮个老头一个人往门外狂奔，顿然手一松，盖子脱落砸在利寒刚探出的脸上，地下室那边扑通一声利寒一下又从梯子上摔下来，还差点把慎全撞倒。

“怎么回事？”

“小蛇…”利寒揉了揉受伤的鼻梁“是蛇泉兮，刚才是她开的盖子，但怎么又…”

蛇泉兮毫不犹豫如猫一样快速去追赶那矮老头，“给我站住！”她这句话非常坚定但声音很小，没人听得到，那胖子起身是想拦路但被她踩着脸跃过去，那把缠着细铁链的红月在空中旋转飞跃，不过最后没有砸中矮老头，而是钉在了被退开的木板大门上。

此刻古苏外街道已经人流偏多，踏出温泉场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彻底埋没她的视线，矮老头消失了。

一些行人留意到她不同寻常的打扮和状态，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蛇泉兮将大门关起，暗骂了一声，把红月插回了刀鞘。

回头看时，龙渊利寒和慎全已经从地下室走了出来，那个胖子看到利寒后瑟瑟发抖，像毛毛虫一样扭动着身子，当利寒彻底到他面前时，他整个人都颤了下，意图不明地疯狂摇头。

慎全明锐地发现角落中堆积的打手尸体，走过去观察，利寒蹲下在判断这个紫衣胖子情况如何。

“刚才溜了一个，本来不会这样的。”蛇泉兮皱着眉，疲惫地一手叉腰,另一手擦汗“你们怎么会困在下面。”

“溜了就溜了，这不还有一个么。”利寒起身，略有赞赏地打量着蛇泉兮“至于我们被困在下面，那是一个相当愚蠢的失误。”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只用浴袍裹着下半身，蛇泉兮从没在这种场合见到这种状态的男子，眼睛控不住地往他身上欣赏，思维被拉走了一小半。

“你杀了多少人？”慎全惊讶地从后面走出来“这里是古苏，是宁国的地方，利寒”哥哥叫道“宁国律法对杀人是什么样的罪行？”

“你又来这一套。”利寒懊恼地冲向他“怎么？你要让她杀人偿命不成？”

“我们的行动要有依据，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你们的刀不是用来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

蛇泉兮完全没料到大世子会有这种反应，她不知所云，利寒留意她没有遮掩纹身，不过没有提醒。

利寒不满地说“这里是奴隶和存灵的囤积点，你如果认为这里的人手上干净那我无话可说。”

“沾了点存灵固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慎全态度不变，不过看到蛇泉兮有些惊慌失措后情绪又略有温和“下次你要清楚，我们行动的第一要点就是竟可能地避免伤亡，这点不难理解，你只要设身处地为他人想想就行。”

“好的~”蛇泉兮连忙回答“我~我知道了。”

“恕我直言，现在这——”

“不恕，打住，闭嘴。”慎全立刻打断利寒的话，他太清楚弟弟想说什么了，无非就是表示为了达到目标，杀人也是必须的之类。

利寒耸了下肩“你是世子，你说了算。”

“世~世子？”紫衣胖子瞪大眼睛“你们~你们是龙渊家的…人？”

“你脑子原来没看上去那么笨啊”利寒拔出刀，将其抵在胖子脖子上“说吧，还是原来的问题，黄金公爵在何处，他是谁。”

胖子满脸惊恐，微微摇头“不~”他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们不了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

“他什么？”

“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孩子。”胖子咽了口唾沫，看向其他方向“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话音刚落，那胖子猛地往前一靠，主动将利寒的刀刃撞入自己喉咙里，顿时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