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妈妈去世了
在屋里陪着司妈妈的司爸爸听到外面吵的不行，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们两个人小声一些，妈妈在房间里休息呢。”
司魅听到司爸爸说话的声音，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坐好：“好的爸爸，我会听话一点的。”说着，他回头瞪了一眼司芜，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爸爸骂。
司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捧着书继续看着，才不理会司魅对自己的挤眉弄眼。
“我想要个妹妹，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男生实在是太无聊了。”司魅软软的坐在沙发上说道。
“我知道，那也要看妈妈能不能给你生一个小妹妹了。”司芜从来都不考虑那些还没有发生事情，其实他也很想有一个小妹妹，但这只是自己想而已。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后，便到了司妈妈临盆的日子，这次司爸爸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医院。一家人都坐在产房外面等候，可是这次等候的时间要比生他们两个人的时间都要长，长的都快让人不耐烦再等下去了。
司爸爸开始还是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可是等了很久后，他实在是坐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司魅和司爸爸一样担心，可是他看到司芜那么听话坐在那里，所以他也不敢乱走。
医生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白色的胶皮手套上全都是血，司爸爸看到这刺目的血红但有的问道：“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
“产妇子宫大出血，恐怕只能保住一个了，你自己快点决定一下到底保哪一个吧。如果再迟一点，很有可能两个都保不住了。”医生着急的说道，他让司爸爸快点做决定。
司爸爸听了医生的话向后退了几步，他大脑里一片混乱，只有医生的那句只能保一个不停的在自己大脑里回响。
只能保一个？这怎么可以？！
“爸爸，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妈妈是怎么了？”司魅虽然还小，但是他看到医生在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他也知道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司爸爸摇了摇头，他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就在他双目失神的看着地面的时候，产房再一次被推开，护士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婴儿走到司爸爸的面前。
“请问你是司瑾先生么？”护士小姐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害怕。
司爸爸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过去：“是，我是司瑾。”
“这是你的女儿。”护士小姐将正哇哇啼哭的小婴儿放到司爸爸的怀里。
司魅看到是个小女孩，他高兴的拍着手掌：“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妈妈生的是个小妹妹。”
司芜看到是个女孩子，嘴角也露出笑容。
司爸爸目光温柔的看着孩子，可是他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护士小姐，那孩子的妈妈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听到司爸爸问起司妈妈时，脸上的神情好像沉的更深一点，她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孩子的妈妈因为生孩子难产，已经去了……”
司爸爸闻言抱着小女孩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没有站稳。刚才还在一边欢呼的司魅，听到护士小姐说司妈妈已经去世了，眼泪唰的一下子落下来。司芜也从椅子站起来，低声吼叫道：“不会的！你一定在胡说！妈妈才不会死！”
护士小姐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落下泪水来，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走向产房里面。
司爸爸抱着小女孩站在外面等了一会，产房的门被彻底打开，一个盖着白布的床从里面被推出来。司爸爸快步走上去，他也不管护士小姐的阻止，将白布给掀开，他不相信他的美静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白布下面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脸上虽然没有血色，但是面容依旧安享美好，司爸爸低头看着这熟悉的眉眼，心像是被刀子刺中一样的痛，他的美静真的离开了自己。
现实就像是一点融进水里的墨一般散开，越散越大，渐渐的将水给全部染黑，就像是他眼前看见的世界一样，一样的看不见未来，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他痛苦的将白布重新盖上，双眼比起来，滚烫的泪水落在了白布上。司魅和司芜已经趴在司妈妈的遗体上大声哭起来，他们不想自己的妈妈就这样离开了他们。
司爸爸怀里抱着的小女孩也大声哭起来，整个医院的走廊像是笼罩了死寂一般的压抑，只有哭声和心里最深处的伤心……
三日后，天下着绵绵细雨，天阴沉的让司家的悲哀更加深了一些！这几天，司爸爸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装，带着孩子们送司妈妈去天国。
司魅的眼睛哭的通红，这几天他一直在哭，从医院回来还在哭，吃饭的时候在哭，睡觉的时候也会哭醒。梦里，现实的眼前看到的都是司妈妈脸上的温柔的笑容。
司芜也是一样，这几天哭的眼泪比自己十几年来哭的还要多，小时候无论受了多大的伤，或者是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不会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躲进妈妈的怀里哭泣。可是现在，他想要躲进妈妈的怀里哭泣，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邻居抱着一大束百合花站在一边看着墓碑上那美丽的脸庞，明明几天前自己还在和她聊天说笑，可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竟然就阴阳相隔了。
邻居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司爸爸抱着小女孩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哑的开口说道：“美静，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甜儿。本来说好是和你一起取名字的，可是你却抛下我们先走了，没有办法，孩子的名字就只能我一个人来取了。”
司魅和司芜听到司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哭的更加伤心，邻居也哭的泣不成声。
“司芜和司魅以后恐怕就要我一个人来照顾了，还有这个孩子，你用自己人命换来的她，我也会尽心尽力将她照顾好，你就放心吧。”司爸爸看着墓碑上司妈妈的遗像。
那张黑白照片好像将司妈妈美丽的脸庞永远定格在那个时候了，让人觉得十分心疼。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他们都没有打伞，好像只有雨打在衣服和脸上的时候才会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不然他们会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司魅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压抑的感觉，他转身独自一个人跑向雨中，司爸爸听到脚步声，让司芜赶紧追上去，千万不要让司魅出现什么危险。
司魅跑向路上，一辆车正快速的向他这边行驶过来，司芜已经看见了这辆车，他快步跑过去保住司魅，两个人向路边倒去。
车子没有撞到司魅向前面继续开去了，司魅和司芜两个人摔在泥土上，两个人的衣服都脏了一片。
司魅其实有些不想活的意思，他多想刚刚那辆车就那样把自己给撞死该有多好。
“你疯了吗？”司芜第一次这么凶的对司魅说话，若不是自己刚刚拉住司芜，他早就死在车子的轮子底下了。
司魅赌气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头偏向一边：“我是不想火了，我要妈妈，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没有妈妈的生活我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那你现在就去死啊！抛弃妹妹，抛弃爸爸，现在就去死！”司芜拉扯着司魅的衣服将他拽到一边来。
司魅被司芜的声音给吓住了，他双目失神的看着司芜，然后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雨已经下的很大了，司芜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打湿，正向地上滴水。司魅的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他哭的很伤心，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他痛苦的哭声！
司芜站在司魅身边听着他的哭声，心里虽然悲痛但是再难流出泪水来，好像身体里全部的水分都被哭干了一样。
生活还在继续，可是我们只剩下了彼此……
司家的生活不再拥有欢笑，就算以前平时里最爱的笑的司魅也很少露出笑容，可是他们在照顾小司甜儿的时候却是那样无微不至。司爸爸工作忙，他们两个人就轮流照顾她，起初先是学会了给司甜儿换尿不湿，后来就连大人都很难掌握的冲奶粉技巧，他们也都学会了。
慢慢的，司甜儿也长大了，可是就在司芜到十八岁的时候，司爸爸离开了他们，整个司家彻底崩塌。
司魅不理解司爸爸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离开了他们，只有司芜一个人知道为什么，因为司爸爸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是在强撑着照顾他们，现在司芜终于成年了，可以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司爸爸便放心了去陪司妈妈了。
“以后，就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好好照顾妹妹吧。”司芜拍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司魅的肩膀说道。
司魅拿开他的肩膀不解的问道：“就凭我们两个人，可是给妹妹幸福么？”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在怀疑自己的能力么？”司芜已经在心里发誓了，他要给司甜儿全世界最幸福的一个家，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一个小公主。
司魅是相信司芜有这个实力的，可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因为司芜要自己大几岁，而且司芜的学习成绩在全校都是第一，所以以后想要有一个好的工作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是相比而言，自己却是连未来都看不到的。
司芜知道司魅在担心什么，他还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相信自己，你会比我还要优秀。”
司魅听了司芜鼓励的话，又低头看一眼正在对自己笑的司甜儿，他心里涌起一阵希望，他也觉得自己一定有这个实力！
